初拾

[SBSS]旅行西里斯

遲到的七夕賀文~

旅行青蛙:為主人出去旅行,或是讓人體驗空巢期父母的感覺。

西弗勒斯撿到一隻青蛙,或者說青蛙撿到了他。

為了採集上課用的藥材,魔藥教授一個人在禁忌森林裡面穿梭,雨劈哩啪啦地打在他的臉頰、長袍,男人蹲在泥濘的林間小徑,專心地採集藥材,然後起身時的重心不穩使摔倒在地,後腦勺硬生生敲在堅硬岩石上,下一秒黑暗便吞噬他的意識。

「咕嘟咕嘟。」黑暗中男人聽到了滾水的聲音,是...蔬菜的味道?一睜開眼,西弗勒斯發現自己處在洞穴中,泥水浸濕的後背讓他泛起一層雞皮疙瘩,他側頭,一個比拳頭稍大的東西正攪拌著迷你鍋子裡的液體。

「你?」他撐起身子,後腦的疼一陣一陣襲來,眼前頓時一黑。

「你還不能起來呱!」呱?這時西弗勒斯才看清楚那個幫了他的小東西是一只青蛙,然後帶著綠色帽子,胸前掛著老舊鈴鐺,自稱西里斯的旅行青蛙跟他回到霍格沃茨。

青蛙在他的地窖一蹦一跳,最後他躍上床頭櫃,把背上鼓鼓囊囊的行李卸下。

「我就住在這裡呱!」牠眨著灰色眼睛宣布。

「為什麼?」

「因為我救了你呱!」牠說的理所當然,西弗勒斯看著綠油油的小傢伙,心想養一只青蛙也不錯。

「我正好缺一個實驗動物。」

「我可不是那種用途呱!」小東西氣鼓鼓的漲大了身體。

魔藥教授久違地笑了。

🐸

西里斯十分的省心,沒有滿天飛的羽毛,或是吵雜的叫聲,西弗勒斯只需偶爾為他準備一些食物,青蛙就會自動拎著那些行李出門,現在他終於可以理解為什麼最近開始流行起的養蛙風潮。

但當房間不再有那個小小身影時,從來不曾孤單,一直享受獨處的男人卻感到了一絲寂寞,魔藥教授為如此情緒蹙眉,他起身去收割已經瘋長的三葉草,準備為他的小寵物換取一些餐點。

然後他就在門口看到一只笑瞇瞇的蜜蜂拍著翅膀對他微笑。

「阿不思。」他點頭致意,遞給蜜蜂西里斯帶回來的三色糰子,並得到一大把三葉草。

「西里斯還沒回來嗎?」

「嗯,他這次去看燈塔了。」他一邊挖掘植物一邊回答,幾個小時前,他收到青蛙和名叫詹姆斯的蝴蝶的照片,他一點也不羨慕。

「他回來時替我打聲招呼。」阿不思嗡嗡地離開了。

🐸

日子一天天過去,他錯過西里斯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多,冷著一張臉的魔藥教授只能從缺少的食物中判斷青蛙曾經回來。

照片則是一張張如雪片般寄來,他看到西里斯幫他的蝴蝶朋友找到了伴侶,與老鼠彼得一同在地洞裡探險,乘著碗跟螃蟹載浮載沉,來自各地的伴手禮不停增加。

雪一片片落在西弗勒斯的肩頭,他經過嬉鬧的學生們,陰鬱染上墨黑的瞳仁。

冬天悄悄來到,魔藥教授的脾氣也一天天增長,他無法克制自己擔心西里斯是不是在哪個洞口冬眠?會不會找不到食物?大腦封閉術都未能解決他的胡思亂想。

還未走進辦公室他就聽到翅膀拍擊的聲響。

「阿不思。」他招呼著蜜蜂進來。

「你最近扣了學生不少分數。」阿不思意味深長地說。

「那群小鬼還沒到聖誕節就想放假。」他避重就輕地回答。

「我還以為你太想西里斯了呢。」

西弗勒斯無視他,只是偷偷把辣椒塞進外郎糕裡,然後愉悅地看著蜜蜂嗆得到處亂飛。

🐸

「啪搭,啪搭。」奇怪的聲響弄醒了正熟睡的男人。

「你還知道回來?」西弗勒斯睜眼,略沙啞的聲音帶著諷刺。

「你在擔心我嗎?」西里斯邊整理背包邊說。

「我只是怕給你準備的食物會壞掉而已。」

「原來如此。」但灰色眼睛漾著溫柔的笑,黑髮遮掩著西弗勒斯泛紅的耳朵。

「你這次去哪了?」

「溫泉。」照片上是青蛙與螃蟹等著溫泉蛋的畫面。

「是嗎。」西弗勒斯假裝不在意的繼續他的睡眠。

「下次一起去吧。」朦朧之間好像聽到了這麼一句話。

🐸

東風吹走寒冬的雪花,嫩芽從泥土中冒出。

「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嗎?」青蛙一蹦一跳的問。

「我還有課。」西弗勒斯伸長手臂摘下藥材。

「請假嘛~~」西里斯跳上男人的肩頭。

「你可以去找你的蝴蝶朋友。」

「我就想跟你一起。」西里斯激動地呱呱叫。

「我考慮看看。」

「你就直接答應嘛,西弗......小心!!!」

西弗勒斯還未回神牙齒已經咬進他的喉嚨,毒素麻痺了所有知覺,男人的身體痙攣著。

「西弗勒斯!!!!西弗勒斯!!!」淒厲的哀嚎漸漸離他遠去,眼皮沉重,之後他墮入不知名的黑暗中。

🐸

「他醒來了!」紛亂的腳踏聲交雜談話聲。

西弗勒斯虛弱地任由醫生們檢查他已經昏迷三個月的身體。

風徐徐吹來,窗簾飄逸著。

房內終於只剩他一人,傷者看向床旁的櫃子,頭一次,上面擺滿了各式卡片和慰問品,他拆開巧克力蛙的包裝,拎著不停掙扎的青蛙的一條腿。

「一起去嘛~」空氣中響起這樣的請求,一恍神,巧克力趕緊逃離他,西弗勒斯有些氣悶地闔上眼。

🐸

「喂,你躲在這裡幹嘛?」

西弗勒斯沒有回話,只是冷漠地撥掉搭在他肩上的手。

「這可是你的痊癒派對欸。」

「離我遠一點。」西弗勒斯扭頭就走。

「欸欸欸,別跑嘛!」格萊芬多抓著他的手腕,然後挪開指向他的魔杖「我可不是來找麻煩的。」

「你以為你現在在做什麼?」

西里斯笑嘻嘻地說「人總要向前看的,你不累嗎?」讓魔藥教授想起總是推銷他甜點的校長。

「說的容易,你又放下了?」他往後退了幾步。

西里斯聳肩「我可沒要你忘記,只讓你別鑽牛角尖,」他頓了頓「結果不會太好。」

「經驗之談?」

「哈利逼我去看心理醫生嘛,所以......」他一口氣干掉啤酒「別死了,斯內普。」

「你有什麼目的?」西弗勒斯有些防備,他們之間不需要這種談話,也不應該有。

「一個機會。」

他們當了太久的死敵,就算過了近二十年,西弗勒斯還是知道布萊克想說什麼「我上輩子到底哪裡對不起你啊?」他喃喃自語。

「沒這麼誇張吧。」西里斯搔了搔面頰「我又沒說一定要進行到那一步。」

「你向來擅長得寸進尺,遲早的事。」嫌棄摻雜點絕望,魔藥教授咒罵梅林,他的治療師,娜吉尼以及眼前的男人。

🐸

西弗勒斯發現他坐在碗裡,一旁的青蛙正啃著他準備的鹹派,而自己手中則是拿著一塊貝果。

「很漂亮對吧?」西里斯微笑地說。

「你是真的還是假的?」他沒有回答問題。

「這不重要啊。」青蛙舔掉黏在蹼上的起司「重點是西弗勒斯想怎麼做喔。」

「我比較喜歡你。」男人說著,手指輕輕撫摸綠色的皮膚。

青蛙愉悅地呱呱兩聲。

「我們要去哪裡?」

「屬於我們的地方呱。」

🐸

肉渣

🐸

「早~男朋友。」神清氣爽的西里斯叫醒百受"折磨"的人。

「是炮友。」西弗勒斯撐起酸痛的身子糾正道。

「可是我們都已經深度交流了。」

「那我大概有上百個對象了。」男人冷著臉撒謊,換來對方委委屈屈的哭哭臉「你該滾了。」

「斯內普,你為什麼答應我呀?」西里斯跪在床邊,小小聲地問,拙劣的轉移話題。

「那你為什麼喜歡我?」

「我不太清楚。」西里斯撐著腦袋說「大概是...拋掉了偏見吧,我恨的只是我想像中的你,然後我發現真正的你。」

「或許我就是那樣。」

西里斯笑了「我知道不是的。」

沉默在空氣中彰顯存在。

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。」

「因為.....」手指緊緊攥住。

「我需要一個理由活下去。」

幼時想要逃離令人窒息的家,學生時期則是渴望變得強大,在這之後十幾年,他活著的目的只為贖清自己的罪孽。當毒液注入他的血管時,那些束縛在他身上的枷鎖應聲脫落,死亡於他來說是最好的歸途,但梅林偏生不讓他好過,西弗勒斯至今仍好端端地呼吸著汙濁的空氣。徬徨,無措,失去目標和任務的他完全不知如何活下去,直到布萊克撞了上來,他才得以喘息,不知為何。所以他決定了,恨也好,愛也罷,他抓住可能毀了自己的往日仇敵,試圖繼續在泥沼載浮載沉。

「噢。」西里斯突然變成一隻大狗,溫馴的輕舔枯瘦手掌,過了許久,手掌的主人才僵硬地撫摸柔順的毛髮。

兩個支離破碎的人,正嘗試填補各自的缺口,緩緩的,慢慢的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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